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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ulture

邦妮·泰勒完全盖过了她的力量民谣同辈,并创造了令人惊讶的广泛流行音乐类型

在辗转乡村、迪斯科和软摇滚之后,泰勒借助吉姆·斯坦曼创作的史诗级作品找到了自己的风格,即便在最夸张的伴奏音轨中也能大放异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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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ULL ARTICLE · The Guardian Music

Bonnie Tyler有着一段奇特的职业生涯:两次全球性的成功爆发,除了唱片上出现的名字之外,彼此几乎毫无关联。她最初在英国走红的两首歌——1976年的《Lost in France》和1977年的《It's a Heartache》——堪称作家Pete Paphides后来所称的“中波流行乐”的上佳范例,这类如今几乎被遗忘的作品,实际上在那个年代的排行榜和Radio One播放名单中占据了大多数;而当那些简化的摇滚史想让你相信整个国家都被朋克席卷时,事实并非如此。它们带一点软摇滚,带一点乡村味,也有点像70年代中期稳定出产热门歌曲的Smokie,而且朗朗上口到似乎没人注意到,在这两首歌分别发行的间隙,Tyler的嗓音已经发生了剧变:在《Lost in France》中,她的嗓音还相当甜美;而到了《It's a Heartache》,一次切除声带结节的手术让她发展出了一种惊人的、类似Rod Stewart的沙哑嗓音。

《It's a Heartache》看起来会把Tyler变成一位巨星:它卖出了600万张,与之配套的专辑在美国乡村音乐榜上进入了前3名。但这一成功却难以为继,外加她的唱片公司似乎诡异地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。是让她翻唱Tom Petty and the Heartbreakers,比如《Louisiana Rain》那样?还是通过翻唱《Sometimes When We Touch》,把她直接推向轻松聆听市场?又或者鼓励她走迪斯科路线,就像那首极具营造夸张效果的《(The World is Full of) Married Men》?

这一切其实都不太奏效,如果Tyler没有亲自出手,事情可能就到此为止了。作为一名摇滚乐迷,她曾考虑找Phil Collins或Jeff Lynne与她合作,但幸运的是,她正好在最合适的时机找到了Jim Steinman。这位制作人兼词曲作者与Meat Loaf的关系在1981年的《Dead Ringer》未能复制《Bat Out of Hell》的白金销量后已经出现裂痕,而他个人专辑《Bad for Good》的发行则明确证明了没人有兴趣听Jim Steinman亲自唱自己的歌。两次失利之后,Steinman显然觉得自己有些东西必须证明,而证明的最好方式就是加倍用力:他向来不是个讲究含蓄的人,呈现给Tyler的这些歌曲即使按他的标准看也极尽铺张,让《Bat Out of Hell》听起来都像一张氛围音乐专辑。

因为Tyler的嗓音让他想起了John Fogerty,他建议他们翻唱Creedence Clearwater Revival的《Have You Ever Seen the Rain?》,而Steinman的版本把这首带有根源气质的原作改造成了大量仿古典钢琴和尖啸、接近金属的吉他独奏;里面还加入了响板。事实证明,这不过是主菜之前的一道开胃小点。

《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》持续了七分钟,包含一段管风琴独奏,听起来像是由德古拉伯爵在演奏;中间还穿插着本应代表核弹投下时声音的爆炸声:一如既往,Steinman声称它深受瓦格纳影响。如果不是Tyler的演唱让人觉得她一点也不认为这首歌荒唐可笑,它本来会听起来完全荒谬:她像自己的性命系于此歌一样唱着它。用现代术语来说,她对这个噱头的投入是如此彻底,以至于她的嗓音反而成了这首歌的最大亮点,而没有被周围那一片彻底的混乱所吞没。把这首歌快进到大约三分半钟时:德古拉伯爵刚刚完成他的表演,一群合唱伴唱者不断催促 bright eyes 转过身来,伪造的核爆接连在左、右和中央响起,但当Tyler的嗓音再次出现——“EVERY NOW AND THEN I FALL APART!”——你会忘掉除了她之外的一切。

其最终效果与《It’s Heartache》截然相反,甚至连想要更不一样都不可能。它在九个国家获得白金唱片,在大西洋两岸都登上榜首,推动Tyler的专辑《Faster Than the Speed of Night》卖出300万张,并且完全不受时尚潮流变幻的影响。到了21世纪,它还不断地在英国、美国、加拿大、法国、丹麦、比利时和匈牙利的榜单上反复重新上榜;到2026年,它在Spotify上的播放量超过了10亿次。

这是一种Tyler难以再度复制的成功规模,尽管她凭借另一场Steinman式的盛宴《Holding Out for a Hero》几乎做到了,这次来自青少年电影《Footloose》的原声带:更多的爆炸声、又一次全情投入的Tyler演唱,以及带有Giorgio Moroder风格的合成器伴奏,成就了又一首大热单曲。

Bonnie Tyler performing in 1984.
Bonnie Tyler performing in 1984. Photograph: David Redfern/Redferns Image via The Guardian Music ↗

但《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》或许反而断送了她与Steinman的合作,恰恰因为它太成功了:Steinman的事业重新焕发生机,他再次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,与从Barbra Streisand到Def Leppard再到摔跤手Hulk Hogan的各路人合作,这意味着到了1986年的《Secret Dreams and Forbidden Fire》时,他似乎只部分参与其中。他担任执行制作人,并创作了九首歌中的四首——偏爱他那种“越多越好”风格的听众可去听《Rebel Without a Clue》——其余部分则由别人以不同程度的成功来填补空缺:客观地说,Freda Payne在1970年的灵魂乐热门单曲《Band of Gold》大概并不是进行Steinman式改编的理想候选曲目(尽管据说正是这首歌让Tyler引起了注意,当时一位星探在1970年代的Swansea一家俱乐部里听到她翻唱这首歌后发现了她)。

此后,她在英国和美国的事业一落千丈,而她未能凭借《The Best》实现事业回升也很可惜,这首歌是1988年《Hide Your Heart》的主打单曲。很难解释为什么它除了在挪威之外没有在任何地方大红大紫:显然这与歌曲本身无关,因为事实证明,第二年蒂娜·特纳翻唱它时,这首歌卖出了数百万张,成为她的代表作(泰勒异常谦逊地表示,特纳“比我演绎得好多了”)。即便是1995年的《Free Spirit》所做出的集中努力——这张专辑一度让她与斯坦曼重聚,同时还涉及从与杰夫·林恩合作,到莱妮·克拉维茨客串,再到拉尔菲·罗萨里奥制作舞曲混音等各种尝试——也未能让她重返排行榜。

尽管如此,直到90年代,她在欧洲仍持续推出白金唱片,巡演也始终座无虚席。一位女性在80年代初曾在一连串斯坦曼制作的宏篇大作之间,录制了一首与Shakin’ Stevens的二重唱;她的音乐风格依然极其多样:她似乎和与瑞克·韦克曼或前Genesis吉他手史蒂夫·哈克特一起做前卫摇滚一样开心,也同样乐意演唱英国2013年的欧洲歌唱大赛参赛曲,正如她与大卫·库塔合作,为他2025年的单曲《Together》重新录制《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》的声部分轨。她再次唱得仿佛自己的生命都系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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